
国画圈里,不少画家都有自己专属的外号。有人善画马,有人擅画虾,而崔培鲁,手里握着两个响当当的名号:崔葡萄、崔牡丹。

很多人只看见他笔下葡萄粒粒莹润,牡丹朵朵盛放,却少有人知道,这份笔墨根基,是从鲁南的乡土之间一点点生长出来的。
崔培鲁这个“崔葡萄”的名号,并不是自己挣来的,是老师王小古亲口送出来的。 王小古本就是画葡萄的名家,圈内唤作“王葡萄”。一次笔会现场,众人围着王小古求葡萄画作,老先生却摆手,说自己如今很少画葡萄,学生崔培鲁已经画得很好,往后,“王葡萄”要变成“崔葡萄”了。

老师的一句戏言,实则是极高的期许。也正是这份嘱托,督促崔培鲁在花鸟这条路上,踏踏实实走了一辈子。
1944年,崔培鲁生于枣庄书香门第。少年时代进入临沂艺校,跟着王小古、皮之先打下扎实的基本功。后来又走进中央美院研修,吴作人、高冠华、郭怡孮诸位先生,都给过他指点。 一身北方画家的豪爽底色,又吸纳各家笔墨养分,没有一味摹古,也不盲目追逐新潮,慢慢磨出属于自己的面貌。 看他的葡萄,最能体会这份功力。

很多人画葡萄,一味追求颗粒的光鲜漂亮,容易画得甜俗匠气。崔培鲁不一样,他懂得取舍。有色葡萄紫粉晶莹,颗颗饱满,垂坠的果串沉甸甸,仿佛伸手就能触碰果实的水润;纯水墨葡萄,不靠颜色加持,全凭墨色层次分出明暗虚实,藤蔓缠绕翻转,行笔洒脱,线条劲健。
叶子不做细碎描摹,大笔泼墨,墨色有浓有枯,藤蔓信手挥洒,盘绕穿插。一串葡萄,不只是画果子,藤蔓、老干、叶片,互相呼应,整幅画面才有生气。谢稚柳看过他的葡萄,评价画面累累鲜实,有琼浆玉液的质感,可见笔墨打动人心的力量。 不止葡萄,他的牡丹同样独树一帜,被大家称作“崔牡丹”。

市面上太多牡丹,一味追求浓艳富丽,容易落入俗套。崔培鲁笔下的牡丹,放开了手脚。红、粉、白、蓝,各色牡丹姿态万千,也有纯以水墨写就的墨牡丹。
落笔痛快,花瓣用水墨色彩晕染开来,水痕墨迹自然流露,不去刻意修饰每一片花瓣轮廓。浓墨大叶压得住画面,枝干硬朗,偶尔配上蜂鸟、湖石,书画印完整合一。既有北方画派的雄浑饱满,又藏着一份灵动秀润。热烈却不艳俗,富丽又保有文人画的清气。

他的艺术道路,也跟着时代辗转。
早年在上海办展崭露头角,后来和深圳结缘。九十年代,正值创作黄金期的崔培鲁举家南迁,参与筹建南山画院,做画院首任院长。一边拿起画笔创作,一边为地方文化做事,为特区的文艺事业耕耘播种。 刘海粟先生看过他的作品,十分赏识,百岁高龄收五十岁的崔培鲁作为关门弟子,还为他的葡萄作品题写“气韵生动”。程十发也为其题字“六法翻新”。他的作品走进人民大会堂,走出国门,作为国礼对外交流,被多家海外机构收藏。

纵然获得诸多荣誉,崔培鲁心里始终很清
醒。他题过一句写葡萄的诗:“四十年来写葡萄,熟能生巧人称道。焉知艺途无止境,画到生时见精妙。” 画画最怕熟到油滑,技法练得纯熟之后,反而要刻意追求“生”的状态,不重复自己,不固守套路。

从鲁南故土出发,受教于王小古,又得刘海粟赏识;从接过“崔葡萄”这个称呼,再开创面貌一新的“崔牡丹”。传承不是照搬老师的笔墨,而是接住那份对生活、对艺术的赤诚,再走出属于自己的路。
看他的画,葡萄垂挂,牡丹盛放,笔墨热烈厚重。画面背后,是一位画家数十年,守正而求新的漫长修行。
崔培鲁花鸟作品欣赏















你更喜欢崔培鲁笔下晶莹的葡萄,还是雍容的牡丹?欢迎评论区聊聊。
声明:图片来源于网络金色配资门户网,版权归原作者所有。
加杠网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